我们现在已经将物理系和应用物理系分开了,两个专业人才培养的目标也就分开了。一个培养应用人才,直接面向就业市场。一个是培养未来的物理学科研人才的,是培养未来的物理学家的,甚至于要培养伟大的物理学家的。能实现到什么程度是另一回事。但是目标要摆在那里,要去追求:就是要培养物理学家,伟大的物理学家,最低限度是优秀的物理学家。
物理系的本科生,是为将来读博士做准备的。(不读博士,读物理干嘛?)所以,数学、物理的基础要打得非常扎实。计算机应用能力也要加强,因为现在很多物理学领域的研究工作,都是靠计算机作为工具来做。
重大物理系的学生,题目做得太少了,本科生如此,研究生更是如此。所以,要加强。老师要多布置作业。要让学生做,要改,要记分,要占到期末成绩的很大比重。而且,老师还要用专门的时间讲解习题,务必让学生听得懂,学得会,人人都能动手算。
美国大学的物理系,不论本科生还是研究生,在做习题方面要求很严格,学生学得非常辛苦。但是学完之后,感觉收获非常大。
我在读重大物理的时候,很多老师讲课,书上的结论光是直接抄给我们,搞得我们不知道怎么来的。美国读几年,发现能算一点东西了。也理解了,不管什么科研成果,不是靠人动手做实验做出来的,就是靠人动笔算出来的。都不是天上掉下来的,都是靠人能够达到的。
我读研的时候,李芳昱老师的广义相对论课程讲得非常好。但是因为没有强迫我们做习题,结果,过了不久就忘掉了,非常可惜。其实李老师常常劝告我们要动手算,苦口婆心,反复地说,但是他并没有强迫我们,结果我们自己的惰性太强了,根本没有照着去做。结果,几年之后,就知道后悔了。
因为学生一定是会有惰性的。大家都是人,都是凡人,没有惰性,那就不是人了,那就是神仙了——其实世界上真的有极少数非常自律的人存在,但是绝大多数人达不到。所以,读书不能靠自觉,要靠老师强迫。美国老师就是因为把学生逼得很辛苦才让学生学到东西的。希望今后,我们重大物理系一定要在这方面好好加强。